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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是有灵性的

发布时间: 2017-07-07 15:05 来源: 中广报刊协会 作者: 王晓明   下载量: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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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是有灵性的

——参评通讯类作品印象

王晓明评委

本次有71篇通讯参评,数量不算多,但内容丰富,涉猎面广,可谓琳琅满目。印象如下:

一、摹写人生,笔端含情,细节生动,感染力强

人物通讯,以相对有限的篇幅表现人物的人生断截面,集中笔墨,聚焦一处或几处,便可起到一叶知秋的效果。这也是碎片化传播时代的特征之一。《余旭,空军女英雄从黑龙江“起飞”》(《黑龙江广播电视报》),寥寥数言带过余旭牺牲的背景后,迅速切入主题:余旭是从黑龙江驾机起飞的。文章以当年带飞教官和学员之口,回顾了余旭的诸多训练、生活细节,让人如见其人、如临其境,感佩这个美丽女孩的坚强刻苦和爱美之心,生发痛惜之情。难能可贵的是,文章没有煽情,没有拔高,是以平视、亲切的眼光去欣赏和疼惜余旭,两千多字的篇幅,显示出作者对文字和情绪的控制力。

人是要有点精神的,尤其是在功利哲学盛行的当今社会。《“不忘初心再长征”在采写和传播中被震撼》(《北京广播电视报》)有着体验式报道之鲜活气息,写的是央广记者爬雪山过草地,感受当年红军长征的坚忍卓绝和坚定信仰。作者并不满足于表层的行走描摹,更是将历史的红军精神与现实的腐败现象勾连起来,文章结尾出现文眼:不忘初心,为了人民的幸福生活而献身。这就比一般的花絮报道高出一头。有了前面红军长征故事的铺垫,这样的豪言壮语并不让人感觉突兀,而是水到渠成。

这类文章存在的一些问题是:无视新闻产品的时效性、时新性,缺乏切入人物活动的时间地点;编年史式写法,平铺直叙,没有起伏,更遑论悬念了。《排爆手,生死只在一瞬间》有标题党之嫌,未交待新闻的核心——旧炮弹的来源,通篇看不到悬念和细节,只是干巴巴的人物表扬稿。《他从死神手中夺回井下工友》《中国南沙第一批守礁人》《四代村民为无名红军战士守墓》都是几十年前的旧闻,未见新录,没有新闻由头切入,也未与现实情境相勾连。

二、走进社区,贴近民生,好人善事,温暖人心

近年来,各地广电报摆脱了昔日“带电作业”的窠臼,深入社区,讲述本地百姓自己的故事。这使得广电报有了心理地理的贴近性,有了人情的温度,走进了城市居民的生活和内心。

《舌尖上的坚守》(《华夏文明导报》)写了黄土高原深处偏远山村一户农家保留着的“土法榨油”。文章用挚诚的态度、白描的手法、细腻的笔触,摹写了传统手工业者的余晖,有着电视纪录片一般沉稳、低调、内蕴的品质。“那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油花里,包含了太多华岭人的隐忍、坚持与盼望”;“这一间承载着几代乡民们希望的油坊,也正在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。但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华岭人来说,油官的那一份虔诚,那一声声吆喝,那一抹从狭束的窗户中透出的昏暗灯光,则永远留存在他们的记忆里”。这样的文字,如果不是实地采访、亲身体验,不是对乡亲们怀有深挚的情感,如何写得出来。

《下一站:回家》(《佛山广播电视报》)颇有海采“你幸福吗”的韵味,作者以“近景”文字,描写了几位在佛山打工的外来人员。他们的生命之根,已经悄然扎在异乡的土壤。他们当然怀乡思亲,但第二故乡所带给他们的有保障有尊严的生活、爱人、温情,已经使他们难以舍弃了。不难想象,那些异乡客读到这些烟火气息浓郁的文字,会感到怎样的亲切和温馨。《永不回头》(《常州新周刊》)作者怀着真切的关爱之心,聚焦那些在人生途中迷失的年轻人群,文字流畅,笔带感情,让人看到,在严肃冷硬的法律面前,也有着人性的温馨和向善的光芒。请看文章的几个小题:这里的人,一半荒诞天真,一半世故老成;洗洗就白了,干嘛要把他们当成是黑的呢;这么多人掉在水里,能拉一个是一个。作者的爱心溢于言表。类似的优秀作品还有:《36万留守儿童之痛如何根解?》(《阜阳广播电视报》)、《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》(《盐城广播电视报》)。

《不能掩埋的〈记·忆〉》(《唐山广播电视报》)述说了一个宏大悲壮的主题:唐山灾后重建。文章篇幅不长,切入角度是纪录片《记·忆》的拍摄,从中引出若干令人揪心的故事,其宏大叙事的主题是通过“感恩”这一情感主线来完成的。这也符合今人的情感诉求。往事不堪回首,生活还要继续。倘若没有感恩之心,没有理性的审视,没有对未来的向往和希望,人类社会是难以负重前行的。

三、扫描行业,关注趋势,点面结合,揭示规律

参评作品中有一类属于事件通讯,所谓事件,其实更多的是行业动态。这类文章如果把握不好,很容易写成干巴巴的流水账、工作材料,浮于表面,乏善可陈,对象感差,自说自话,不能从读者角度去体察读者的接受愉悦度,缺乏受众、用户概念。

我们看到,优秀的作品,会巧妙地回避内容上枯燥乏味的成分,从中寻找到读者感兴趣的、新鲜生动的内容。

《城市台何以做出现象级专题片》(《视听界》)的开头是这样的:“你印象之中的南京城是何模样?是古老沧桑的明城墙,还是气势磅礴的中山陵?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,还是长江落日下的滨江带?是大报恩寺的流光溢彩,还是梧桐树下的民国风情……”要知道,这篇文章其实是一个纪录片的策划会纪要,作者以如此唯美典雅的文笔,营造了一个诗意的语境,吸引读者读下去,知其所以然。文章中,有电视人的担当,有融媒体的传播样态,有各种观点的风云激荡,却写得摇曳生姿、细致入微,不能不说是作者的功力所在了。

行业通讯贵在揭示规律、理念先进、价值引领。《从“借船出海”到“组团出海”》(《光明日报》)是一则会议报道,文章通过众多影业人士之口,道出了中国电影“走出去”的理念变迁和实践探索,一是更尊重国外受众的接受习惯,二是渠道渗透。《在这个最坏也是最好的市场里找回电影文化特质》(《浙江城市广播电视报》)从浙江青年电影节参会的各路人马中萃取了观点精华,立场鲜明,直指要害。《主动融入国家战略,做好“开放”排头兵》(《苏州广播电视报》)摆脱了一般的拍摄花絮的局限,立意高远,在“一带一路”的大背景下,表现了“走出去”的苏州企业在国外的发展开拓。

考古题材把握不好,很容易写成似专业非专业的半吊子文章。《破解萧后冠密码》(《扬州广播电视报》)赋予两千多年前的文物以生命的气息,营造了一种时空穿越的复古情境。夜幕笼罩下的扬州,古文物的灼灼光华,修复文物的细密过程……画面感强的文字,让人欣然阅读。

有些题材,如果下的功夫再深一些,或会更加凸显亮点。《谁动了我的人生》写了一个女子的身份证被人冒用,她为此与冒用者和相关机构打交道。文章的重心放在了对冒用者的谴责上,其实最应该追究和问责的对象,是无所作为的相关学校、教育机构、招生办。《艺术电影的春天到了吗》如果从市场、从观众的角度去分析考量,比业界人士自说自话会更有说服力。

(作者系广播电视期刊专业委员会副会长)